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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剑光
唐代将寒食和清明统一到一个节日里,从功能上说也就有混合的一面。
唐代寒食主要是扫墓。王建《寒食行》说:“寒食家家出古城,老人看屋少年行。……三日无火烧纸钱,纸钱那得到黄泉。”吴淑《江淮异人录》有《洪州将校》条,说他到杭州时,“时方寒食,州人出城,士女阗委,晏亦出观之。见翁妪二人,对饮于野中……”城里死了人后,都是葬在城外荒地,每年有人来祭扫。
清明原本盛行斗鸡、击鞠、拔河、荡秋千、踏青、放风筝等活动,但寒食节后来也有这些活动,显然人们不太可能认为这一天只能祭祖,另一天只能游玩,于是把两者合在了一起。罗隐《寒食日早出城东》云:“青门欲曙天,车马已喧阗。禁柳疏风雨,墙花拆露鲜。向谁夸丽景,只是叹流年。不得高飞便,回头望纸鸢。”这是寒食节人们争相踏青放风筝的情景,从“车马已喧阗”来看,出城的百姓数量较大。《角力记》云:“唐郝惟谅本江陵人也,聚率男于私家斗武力。尝寒食节,与其徒游于郊外,步蹴角力,因醉于野。”说明寒食节期间在郊外举行角力比赛。施肩吾谈到越州的寒食节,则完全是和清明节分不清了:“去岁清明霅溪口,今朝寒食镜湖西。信知天地心不易,还有子规依旧啼。”到了节日,人们纷纷出城寻找踏青胜地,或到霅溪口,或到镜湖。而诗里说的子规声声啼叫,是对先人的呼唤,表达出扫墓者的哀痛之情。
在这种情况下,清明节自然是承担了两个方面的功能,一是祭祖,让祖宗在他的世界里把生活过得红火;二是游玩,在现实世界里享受春天的美好,享受人世间的快乐。如果说这是一种矛盾,还不如说这是中国传统的一种智慧,两个世界平行共处,这是人们对阴阳相隔的两个世界美好的追求。
《文汇报》(2026-03-29 07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