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力平

　　一年一度的高考之际，“鱼跃龙门”，金榜题名成为考生们的期盼。

　　“鱼跃龙门”，又称“鲤鱼跳龙门”。宋代陆佃《埤雅·释鱼》记载：“鲤鱼之贵，俗说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是以仙人乘龙，亦为骑鲤。”意为鱼跳过龙门，就会变化成龙，而能跳过龙门的，只有善跳的鲤鱼。后来人们就以“鲤鱼跳龙门”比喻科考及第、加官晋爵等飞黄腾达之事。

　　清光绪年间北京贡院远景供图/凤楠

　　北京历史上有过一条鲤鱼胡同，其得名便与古代的“高考”，即科举制度有关。

　　贡院，又称“考棚”，是古代乡试、会试的考场，即开科取士的地方，其设置始于唐代。明清时期北京贡院在东城，即今天建国门立交桥西北角。虽然旧址已无存，尚有贡院东街、贡院西街、贡院头条、贡院二条等地名。

　　据《贡院春秋》载：北京贡院为全国会试和顺天府乡试之所，简称“贡院”，也称“棘院”，因初为荆棘遍置围墙，故名。于明永乐十三年（1415）建成，坐北朝南，布局严谨，墙垣高耸。门内正中有“天开文运”牌坊，正中轴线有大门、二门、龙门，亦称“三龙门”，皆附会的是“鱼跃龙门”之掌故。

　　因科考得中有“鱼跃龙门”之说，所以当年每个举子到贡院参加会考，经过三座龙门时，往往来个腾跃的动作，意为“鱼跃龙门”，其实就是个心理安慰，祈望功成名就。

　　在贡院大门外，也就是紧邻“龙门”的地方，有一条小胡同，俗称“鲤鱼胡同”，也因附会 “鲤鱼跳龙门”而得名。

　　据1944年出版的《北京地名志》载：“在《京师街巷记》上，鲤鱼胡同是仅仅八户人家的一个小巷，此地离贡院很近，清时进京科考者很多。只要在这胡同借宿往往得中，所以这个小巷就以鲤鱼胡同命名了。”

　　《北京胡同趣话》载：“鲤鱼胡同位于东城，北起水磨胡同，也称贡院前街，南至东裱褙胡同。贡院是明清时选拔人才科考的地方，其大门被称为龙门。举子考取进士后，被喻为‘鲤鱼跳龙门’。为了迎合文人举子赴考的心理，遂把这条小胡同俗称为‘鲤鱼胡同’。”

　　据传，鲤鱼胡同原名老人胡同，因胡同中最初有一位八旬老人在此居住得名。明万历年间有一位举子因家境贫寒，凭着两条腿一步一步日夜兼程，进京赶考。因他来晚了，贡院附近胡同里的客店都住满了，难以栖身。情急之时，老人胡同里的一位老居士收留了他，让他暂住在西小屋里，还给他提供一日三餐。科考前三天的晚上，突降大雨。一声炸雷惊起，紧接着从云端蹿出一条金光闪闪的白色鲤鱼，落在这位贫寒考生暂住的门外。一会儿惊雷又起，鲤鱼腾空而起，直朝着贡院会试考场内飞去……老居士说，这是“鲤鱼跳龙门”，是个吉兆，书生此次科考定能“鱼跃龙门”，金榜题名。这位举子听了，精神大悦，于是苦读诗书，全力备考，以求功名。

　　三天后开考，这位考生果然高中。发榜后的第一件事就去拜谢帮助他的那位老居士，因手头拮据无礼物相送，便在一块木板上题写了“鲤鱼胡同”四个大字，悬于老居士的门前。由此这条“老人胡同”便附会“鲤鱼跳龙门”的典故，被改称为“鲤鱼胡同”。后来有几位进京赶考的举子在此居住而得中后，集资制作了一块大匾，上书“鲤鱼胡同”四个金色大字，悬于胡同口。

　　明清时贡院附近有多条胡同，每至会考前，有许多举子在此租住客店。但最吸引举子们就是这条紧邻贡院大门（龙门）的鲤鱼胡同。有的人甚至提前一两个月就赶到京城，为的是能住在鲤鱼胡同的客店里。由此，这里的租金要远远高于附近客店。即使不住在这条胡同，科考前举子们也要到胡同里走一遭，借“鲤鱼胡同”之名，托鲤鱼的福，希望从此“跃入龙门”，金榜题名，求的是心理上给自己一个安慰。

　　查阅1936年《北平市内外城分区地图》和1984年《北京市街巷交通图》，均有“鲤鱼胡同”的标注。但这条长不过百米的小巷，因紧邻贡院大门（东南侧），20世纪50年代拓宽长安街时，其北段被拆除，南段尚存至1998年，后也被拆除，改为绿地。由此，一个曾在京城颇有名气的胡同，淡出了人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