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雅婷

　　古朴简约的西汉石俑、惟妙惟肖的彩绘浮雕、巧夺天工的佛教造像……近日，“惠世天工——河北曲阳石雕艺术展”亮相中国国家博物馆。

　　北齐—隋代供养菩萨立像（局部）。范 立摄

　　展览由中国国家博物馆与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河北省文物局、保定市人民政府、河北博物院、曲阳县人民政府联合举办，分为“熠熠千年”和“古韵今风”两个单元，遴选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等时期最具代表性的曲阳石雕遗珍48件（套），同时展出91件当代曲阳匠人的优秀石雕作品，系统展示了曲阳石雕的发展历程、工艺技法和文化内涵，带观众领略曲阳石雕独特的艺术魅力。

　　河北曲阳是中国雕刻之乡，尤以汉白玉石雕久负盛名。当地富产白石，温润如玉，纯净细腻，既易受刀，又耐风化，属雕刻之良材，被称为汉白玉。自西汉以降，曲阳匠人因时而创作，应运而发展，在佛教造像、宫殿陵寝乃至新中国大型纪念工程等诸多领域创作了大量精品石雕。

　　保定市满城区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西汉石俑是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曲阳石雕。石俑的五官、衣纹雕刻简洁，寥寥数刀便勾勒出身体的线条轮廓，气韵生动，神形兼备。

　　曲阳县灵山镇西燕川村王处直墓出土的彩绘浮雕散乐图、奉侍图是河北博物院的明星文物，生动再现了唐末五代时期的乐舞活动和贵族生活场景，反映了古代曲阳工匠高超的雕刻工艺。散乐图中共有15个人物，右方领队的女子身穿男装，头戴幞头，为乐队的指挥，其身边的两位舞者正在表演舞蹈；12名乐伎头梳高髻、簪珠花，身穿窄袖襦衫、抹胸，肩挎披帛，长裙曳地，分别持笙、箜篌、方响、筝、琵琶、筚篥、横笛、拍板、座鼓等乐器演奏。乐伎面容饱满，神情专注，姿势各异，富有韵律感。奉侍图刻画了一支由14人组成的队伍，图中侍女们长裙坠地，动感飘逸，分为3队排列，有的举着障扇，有的手持执壶、托盏、拂尘等各式生活用具。

　　展出的当代曲阳石雕作品。林子昂摄

　　同样出自王处直墓的还有彩绘浮雕武士石刻，是珍贵的“海归”国宝。武士雕像为一对，原来位于王处直墓甬道两侧，均是在长方形汉白玉上高浮雕而成，整体风格一致。两武士头戴兜鍪，顿项外翻，肩上各立龙、凤，口中含一宝珠；身着明光铠，下身腿裙较长，直至云头靴面；双手拄一柄环首长剑，分别立于麋鹿、神牛之上。武士造型英武，刻工精湛，色彩鲜艳。这对石刻目前均收藏于国博，其中一件肩立凤鸟、脚踩卧牛的雕像2000年出现在佳士得美国纽约拍卖会上，经中国政府多方交涉，最终回归中国。另一件肩立青龙、脚踩麋鹿的雕像由美国收藏家安思远捐献给中国。

　　佛造像是曲阳石雕的重要题材，在南北朝时期达到鼎盛，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格。定州博物馆藏供养菩萨立像为北齐到隋代的作品，该尊造像呈现的曲线美开启了隋唐造像“一波三折”身体造型的先河，被誉为“东方维纳斯”，是佛教造像中罕见的艺术珍品。造像面部丰满圆润，笑容甜美，吸引了许多观众拍照。

　　元明清三代定都北京，为曲阳石雕带来巨大的发展空间，创作重心开始偏重宫殿、陵园等建筑领域。故宫断虹桥、清西陵丹陛石、卢沟桥石栏柱头石狮等均为曲阳石匠雕刻作品。

　　当代曲阳石匠继承前人的智慧，将传统工艺与当代审美结合，创作出大量反映时代风貌的作品。矗立在天安门广场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由雕塑大师刘开渠等人设计碑座四周的10幅浮雕作品，并由刘润芳、王二生等百余名曲阳工匠共同雕刻完成。此次展览展示了国博收藏的几件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人物头像。创作者们综合借鉴东西方雕塑艺术特点，传神地表现出主题人物的精神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