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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中国风钢琴曲书写琴乐育人时代答卷

来源:光明网2022-11-10 13:33

  所谓“课程思政”就是把“立德树人”作为教育的根本任务,达成教书与育人高度契合的教学新模式。课程思政涉及音乐领域的方方面面,而钢琴课程思政又有与别的音乐形式不一样的特殊性,这个特殊性源自于钢琴这件舶来乐器,她是建立在十二平均律基础上的西洋乐,审美品质追求的是西方人的和声性立体化,与中国人建立在五度相生律基础上追求线性、虚实、空灵、阴柔的音乐,审美意识在骨子里具有极大差异。文章通过运用中国风钢琴曲讲故事,继而在感悟中国风、中国潮魅力中,达成叙事与传承弘扬中国梦蓝图内化入心入脑,感受钢琴从歌中流淌出的那气韵、那景致所托付的深厚民族文化,再次连通中华优秀传统音乐历史,生发出最美中国声音钢琴课程思政教学别样的审美体验与期待。

  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如何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转化,如何使根植于与中华大地吸取人文与地域特色的文化精髓与思想广泛传播,通过钢琴课程思政建设,深挖中国风钢琴曲凸显的音乐美育思政融合本色,重视价值引导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有机结合。这些均为钢琴课程思政提供了进行隐性思政教育的多维视角,起到融通互构的教育内容与培养作用。

  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文明历史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中国风音乐作为中国音乐风格中的一种,其创作手法强调与古诗词、传统民族器乐、原始民歌乃至戏曲等各民族元素融合运用,音乐蕴含着显性与隐性民族符号、文化氛围与意境,呈现古与今的碰撞,引发演绎与欣赏者的民族审美心理共鸣,体现音乐呈现方式的原汁原味、淳朴自然。

  中国风钢琴曲得益于本土或本民族母语文化,音乐采取改编受地域生态和不同文化熏染而形成的原始民歌或戏曲,如陕北信天游,青海花儿、各地山歌;以及由民间歌舞、说唱和滑稽戏不同艺术形式综合而成的中国戏曲,如昆曲、京剧、黄梅戏、二人转等,这些音乐类别与形式吸取自中国旋律的精髓,构成了一幅玩味无穷的中国风画卷,营造出一股浓郁的民族文化氛围,呈现中华民族的独特精神标识,如陕北民歌特有的甩音悠扬高亢,自由婉转;新疆民歌特有的手鼓切分节奏型欢快热情,展示异域风情的地域特色;中国京剧唱、念、做、打,板腔结构行云流水,呈现叙事与京腔京韵魅力;豫剧唱腔热情奔放,声腔韵味婉转极富特色;二人转秧歌打底,莲花落镶边,不同对话模仿,再现边说、边唱且歌且舞幽默俏皮及腔化语调等。这些根据戏剧曲牌、民间音调改编的数量繁多、类型多样的中国风主题钢琴曲,呈现传统与现代交织的独特韵味,同时,也为我们在教学选材标准,兼顾作品的历史内涵、本土文化,以及推动中国风钢琴音乐创作,展示钢琴艺术发展的创作宗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精神之根,赋予时代内涵与文化自身赓续繁衍与转化的当代选择,构筑了中国风、中国韵、中国潮的接续传承与广泛传播。

  通过从钢琴百余年不同分期创作发展的变迁与学术史进行分析,明确中国风钢琴曲是纪录着不同民族的心灵史,这种传承创新正是中国精神的具体体现。20世纪初期,中国钢琴创作开始起步,其创作思想自然秉承对欧洲作曲技术理论的学习借鉴,结合中国音律和传统民间素材,创作发表了为数不多的钢琴作品。如赵元任《和平进行曲》(1915),打开了中国钢琴创作之大门;李荣寿《中国戏剧曲》(1921),就是以戏曲“锯大缸”曲调创编而成;贺绿汀《牧童短笛》(1934)在齐尔品出资举办的“征集中国风味钢琴曲比赛”获头等奖,开创了中国风格钢琴创作新篇章。早期作曲家的创作,自然秉承并传扬五四新文化运动一批留学海外之士对于欧洲传统作曲技术理论的学习借鉴,践行中国近代以来中西音乐文化融合发展及特殊的个性化发展的创新之路。

  20世纪50、60年代,桑桐以内蒙民歌组合改编《内蒙古民歌主题小曲七首》(1953),其创作风格与前期1947年运用自由无调性创作的《在那遥远的地方》截然不同。此曲是作曲家自觉探索内蒙古民歌配置的和声语言和织体,呈现音乐洋溢着民族音韵的深邃含义和诗情画意。不难看出,全曲在突破习以为常的固有创作模式、概念,不仅具有教科书式意义,也为后来以“中国民歌钢琴曲”大量作品涌现起到领头羊作用。其后,蒋祖馨书写民间风俗画卷《庙会组曲》(1955);杨儒怀根据不同民歌创作《八首民歌短曲》(1958);王建中、朱践耳以云南民歌组合改编《云南民歌五首》(1958、1962);储望华描写家乡景致《江南情景组曲》(1959);黄虎威体现民族风情《四川民歌十二首》(1960);杨儒怀抒发美好生活《水乡组曲》(1962);郭志鸿采撷民歌素材创作《伊犁民歌二首》(1963)…等。这些旋律完整、韵味十足的中国风钢琴曲,定义了那年代所需要的精神文化,讲叙中国故事!

  由于殷承忠钢琴伴唱《红灯记》(1968)产生,使得钢琴与“样板戏”在艺术舞台上共存,中国钢琴获得了一次特殊的发展,并带动和产出一批以新民歌为主题的钢琴改编曲。如《浏阳河》(1972);《山丹丹开花红艳艳》(1973)等,这些富含丰富政教元素的红色钢琴曲,成为那年代带有特殊印记的钢琴曲。改革开放繁盛期,伴随西方新兴创作技巧及理念传入,作曲家创作观念得到更多拓展,其创作观日趋成熟、多元与分化,涌现大批优秀的中国风钢琴曲,如陈怡《“阿瓦日古里”主题变奏曲》(1978);孙以强《春舞》(1980);盛宗亮《我的歌》(1989);鲍元恺《二十四首中国民歌主题钢琴曲---炎黄风情》;朱晓宇《戏曲组曲》(1991);张朝《在那遥远的地方》(1999);储望华《“茉莉花”幻想曲》(2003);张朝《走进新时代》(2009)等。这些作品题材广泛、体裁丰富、技法新颖,在一定程度体现出20世纪以来中国风音乐的鲜明特征,亲切新鲜又富有新意,她们纪录着中国钢琴音乐创作的变迁与发展,传承创新精神的体现,这种创新精神正是体现着中国精神。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最深层、最根本、最永恒的是爱国精神,传承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与魂。学钢琴就是学音乐,学音乐就是学文化。通过分析姜万通2017年创作的东北风钢琴经典《文咳咳 武咳咳》,试图阐明与提供关联中国风经典的文化场域、情感表达与腔化演绎转注,感受地域文化与钢琴课程思政魅力邂逅,达成知行合一独特教学实践反馈。

  探索高校钢琴课程思政教学,从精神层面上看,要坚持钢琴课程思政基础性引领,铸牢大思政育人主阵地。由于是专业教学,所以要通过结合中国风经典作品来进一步阐明。如当代作曲家姜万通的《文咳咳 武咳咳》(2017)钢琴组曲,就是一首体现东北风情、地域风格和腔化语言模式的经典代表。全曲包含了三个独立分曲“文咳咳”“武咳咳”“东北风”,以钢琴多样化元素与表现技法为载体,采用东北二人转(如蹦蹦、对口、小秧歌、双条)等曲牌与民间音乐素材,创作完成这套反映人民生活情趣与开朗性格的组曲。作曲家凝聚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东北地方戏曲进行二度创作,将原始文化传承所独具特色的民间东北风之魂表现得淋漓尽致,尽显创作中体现的中西合璧语汇,文化自信视域下的中西差异性,以及新时代下突破与创新的不懈创作追求,尤其在音乐构思与润色方面,重塑出独特的腔化语汇,展现出更加“接地气”且全新的中国风韵味。其创作多次运用的“单个音”进行“腔化”处理,使舶来钢琴在文化兼容并蓄前提下,通过不断推陈出新创造出独具特色与风味的钢琴曲,完好诠释中国风与地域文化元素融合所展现的中国音乐传统与情感演绎转注,体现钢琴课程思政育人的鲜明特质。

  钢琴教学中,从理论与实践层面上分析课程思政,既要旗帜鲜明讲政治,阐明中国风钢琴蕴含的无穷效能,也要创设小故事情结予以铺垫,用最易被接受与感动的叙事体验,完成对学习者的感染、教导与影响。落实姜万通的《文咳咳 武咳咳》组曲中第一分曲“文咳咳”二人转快板文咳咳,其旋律高亢火爆、土乡土色,偶带悦耳乡音小拖腔及加花变化装饰,教学中,通过解码与讲述东北二人转音乐特点,赋予作品有说有唱、载歌载舞、生动活泼的走唱类曲艺风,生动演绎东北劳动人民真实生活感情、性格特点、兴趣爱好和乡俗风情,有效增强演奏者感受东北风味转注入心的弹奏体验,真正将经典文化精神实质内化成思想感悟,达到演绎作品,走进心灵的同频共振。

  第二分曲“武咳咳”是二人转最核心和最多用的曲牌之一,分为中板、慢板、二流水和紧板武咳咳,分曲以中板武咳咳为基本结构形式,基本腔格是上下句结构,其节奏形态单纯,音调简短干练,在每一段重点地方或节骨眼之处都有着明显甩腔,借鉴宣叙调的叙事手法,表达东北人民勇敢的一种精神。同时,作曲家还运用了西方音乐谐谑曲曲式结构,既保留东北民歌“武咳咳”叙事性曲牌特征,由两个明显段落发展而为诙谐幽默,又将甩腔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多次运用不同的“变焦镜头”,深入浅出描绘东北地区民风乡俗,家乡日新月异的新变化。其创作妙处在于仔细品味中西手法的比重与思考,才能深解出中西文化多元融合思维下的创作意图与教育深韵。

  第三分曲“东北风”浓缩了东北民间音乐风主题精华核心,原民间素材源自于二人转母体东北大秧歌,其曲调韵味悠长,低沉的“风”与尖锐的锣鼓镲并行发展,全曲抓取二人转唱腔特点,融入气势磅礴的柱式和弦,将西方技法深植于中华母语土壤,运用高低不同、敲打音对话模仿,呈现戏剧冲突,生发出极为恢弘的音响效果,完好契合东北风情、谐谑俏皮与热情逗趣的民俗画卷,极富生活情趣的内容特性。闻其乐声即能体悟中国风经典所承载的新时代风貌,感受东北地域小故事中的真性情,有效启迪学生感知来自于民间土地的音乐,明确音乐是文化认同与价值构建的重要手段,中国风钢琴曲所显现了不可替代的教育价值,能使声音向善向上,并由此感悟新时代历史变迁的国家文化和真实的人民生活幸福样貌,揭示党领导下的中国人民之所以“能”的历史奥妙。

  总之,为检验中国风钢琴曲与课程思政融入的有效机制,实践过程还需要善用多元与开放性教学手段,如举办中国风钢琴作品音乐会、课程音乐会或讲座、文献导学、交流与思考等,既可以使学生加深对音乐作品全方位认知,体现心灵与灵魂在美的体验中获得升华,也可以提供与更多听众共同享有音乐精神的感召鼓舞,形成富有特色的实践育人成效,共同感受国风之美浸润课堂,化育人心。

  [基金项目]1.2020年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中国当代钢琴组曲音乐研究》(项目编号:20YJA760098);2.2021年湖北省高等教学研究项目《研究生“中国音乐4+1+思政”教学改革与课程建设研究》(项目编号:2021JG06)

  (作者:詹艺虹,华中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詹文军,武汉体育学院艺术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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