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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歌》二十年后 王安忆再写都市情缘

2017-07-17 11:37 来源:南京日报 
2017-07-17 11:37:24来源:南京日报作者:责任编辑:郝魁府

  仿佛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著名作家王安忆最新中篇小说集《红豆生南国》、最新散文随笔集《仙缘与尘缘》同步面世,讲稿集《小说与我》本月底即将亮相。三者构成了一种巧妙“互文”———虚构文本的创作动因,能从王安忆的非虚构讲述里一窥心路;而有关小说美学的思考,也能重返到小说集里寻到印证。

  写一写

  人世间的相思情

  《红豆生南国》收入《红豆生南国》《向西,向西,向南》《乡关处处》三部中篇小说。三个故事分别发生于中国香港、纽约和上海,讲述了生活在这三个城市的都市移民的故事,讲述了他们的青春,爱与孤寂——这是王安忆非常擅长的对个体生命及日常生活的写实,讲述方式针脚绵密,却又带着从各个角落的烟火气里挖掘打捞出的世态人情,描摹观察着生活的底蕴。

  《红豆生南国》中收录的三部中篇都创作于2016年。王安忆曾透露,新长篇《匿名》的创作十分辛苦,“作家像运动员一样,哪能一直跑长跑?中篇更像是跑长跑后的一次‘喘息’。”

  《红豆生南国》是王安忆自上世纪90年代初写作并出版《香港的情与爱》后,又一次写发生在香港的故事。

  王安忆透露,《红豆生南国》的创作初衷就是为了写一写人世间的一种情,“现在的人谈及相思,好像总觉得是男女之情。很少有人会认为相思也可以是一种恩情。小说的男主人公,一生欠下很多情,好像人生处处在欠债的样子。”

  作品讲述了出生在内地的男孩,6岁时跟着养母偷渡去菲律宾寻找阿爹,不想在香港落脚,就此生根。一生跟随世情起起伏伏,从童年至青春至年老,与养母、与妻子、与生母、与离婚后出现在生命中的女性们羁绊一生后,他觉得自己今生今世就是一个欠债人,“他的恩欠,他的愧受,他的困囚,他的原罪,他的蛊,忽得一个名字,这名字就叫相思。”

  对世态人情观察入微

  在评论家吴佳燕眼中,这三部新的中篇小说一以贯之的,是探寻,透着对个体心灵归 属感的入微观察。

  在《乡关处处》中,王安忆探入她熟悉的上海巷弄。

  乡下女人月娥辗转于城市和乡村之间,但不论是在城市里做钟点工的生活,还是年节时回乡下,她都一样地将生命过得踏实而欢腾。她快速融入城市,也能很快回归乡村——但何处是故乡呢?

  有评论说,“这正是作家王安忆新作《乡关处处》呈露的人之处境:生活是一只茧,上海则是更大的一只茧,无人能自外——无论在当地或者外来。这茧的材质,无非孤独。

  在王安忆笔下,上海像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衰朽有时,青春有时,但从未停止生长,确实地过着日子,积累着情感。她的女性角色与上海,宛如可以互换身份。”

  《向西,向西,向南》的故事本身并不复杂。两个萍水相逢的女人,陈玉洁和徐美棠,通过不同的途径移民至柏林,至纽约,至加州圣迭戈(西岸的南部),小说题目就是她们生活路线的陈述——向西,向西,向南。她们都算是生活的失意者,彼此映照,彼此陪伴,然而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漂泊,人在异乡,找不到归宿。可以说这部中篇里,蕴含着王安忆对“中西方文化关系”、“人与其所处的时代的关系”等一系列的思考。

  《红豆生南国》里的男主人公没有名字。同样的,小说里的其他人物也大多没有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他”“他们”“阿姆”“同学”“前妻”……为什么都没有取名字?王安忆说:“给小说里的人取名是件苦差事,当我笔下的人物是一个类型的典型人物时,当我在他身上寄予的东西比较多的时候,我通常不给他取名。”

  写小说是揭伤疤也是救赎

  讲稿集《小说与我》悉数收入了王安忆在香港城市大学中国文化中心短期客座期间公开课的讲稿。

  除了职业小说家,王安忆还有一个身份是中文系教授,教创意写作课程。

  王安忆2004年调入复旦大学任中文系教授,几年后她开始招收自己的硕士研究生,传授创作经验与技巧,与学子们探讨小说的逻辑。

  “每年开设小说课堂,至今意犹未尽,非出于知识更新,教学精进,倒是相反,有些问题初学者和老手都要一直面对。”

  在课堂上,有不少时间,王安忆和听课的学生都纠缠于“写什么”“怎么写”,王安忆的建议是:写作自始至终都风险重重,但事情必须开始,然后再论成败。

  她在新书中与学子们推心置腹,“小说既是以生活为样本,同时又要挣脱约束,创作一个新生活,于是就关系到如何采纳原生材料,又如何规划蓝图。简单说,就是那一句大俗话:写什么。”

  多年专注于小说创作的王安忆,似乎“心有余悸”地向学生们提出忠告:“这句话虽听起来很陈旧,可是一旦决定写作,‘写什么’便扑面而来,仿佛千年魔咒。”

  “写作人都有一种潜在的妄想,就是企图以虚构修正经验,可是,为强调合理性,又要以经验证明和检验虚构的逻辑。写作这件事,本就是掏心掏肺,一方面是揭伤疤,另一方面又是救赎。”在她看来,文学的问题很简单,同时很顽固,具体到学生的作业,就是一连串提问。比如,小说里的自身经验是第一手还是第二手?辐射的半径是长还是短?从主体转化为客体的价值高还是低?表现完整还是不够完整?

  王安忆毫不讳言“真正的写作是无法教和学的”,为何仍有志于教授写作?

  王安忆直言,小说课堂更多的是施加某种影响,让学生们对文学建立起信任和亲近。“它能开拓一个机会,使人从现实存在中,窥见虚拟的空间。我从没有期待课堂上诞生一个作家。”

  旅行写作:发现不一样的王安忆

  哈佛大学中国文学教授王德威说,“王安忆的作品永远让人有所思,令人耳目一新。”

  最新散文集《仙缘与尘缘》围绕旅行、世情、读书、忆旧等不同主题分为四辑,旅行与世情,仙缘与尘缘,读书与写作,王安忆在这本新书中从容地悠游其中,袒露在小说中不曾呈现的内心世界,以及对世界、世情的幽微洞察,思想独到、深邃而不流于俗。

  在这些真情而赤诚的字里行间,你得以发现一个在小说里没有见过的不一样的王安忆,一个聪慧睿智而又亲切可爱的王安忆。

  综合《半岛都市报》《文汇报》等

[责任编辑:郝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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