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杵磨成针,干吗?
2016-12-08 11:03 来源:光明网-阅读频道  我有话说

  文章摘自《校长日记:我在美国当校长》钱志龙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美术教育 / 数学教育

  就算没有代课,我也喜欢有事没事到美术教室溜达溜达。全校最大的一间教室被用来做美术教室,堆满了各种好玩的工具和材料。每次看到学生们用各种新鲜有趣的形式亲近和表达着艺术,我都羡慕得不行。

  在西方的艺术教育理念里,非常忽略技法,或者更确切一点,是延迟技法的传授。早期阶段,更重要的是让孩子尽可能多地接触各种艺术形式,老师只做些铺垫和讲解,点到为止。更多时候是给孩子无限的想象空间,并让他们无拘无束地在这个空间里自由飞翔。与其说我们是在启迪在开发,不如说我们在保护、呵护一些他们与生俱来的东西。我们不是在培养工匠,不是在传授他们谋生的本领,所以不应该有正确的做法、统一的标准。

  艺术教育的根本目的是熏陶,是浸染,于“润物无声”中提高一个人的艺术涵养,从而提高一个人的整体气质。很多家长没有领悟到这一点,为了一些功利的目的,用各种兴趣班填满学生的课余时间,完全忽略了学生本身的爱好和诉求。国内题山考海式的教育让我顺利上了大学,但也差一点就把我变成一个无趣的人,没有任何特长爱好。对我来说,唯一的救赎就是中国书法,这也算是我最亲近的艺术形式。

  这还得感谢我高中得的一场大病。当时我休学了一年,这才有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有一天我趴在窗前写字,正好被路过的隔壁邻居顾叔叔看到。顾叔叔在民政局工作,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家里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字画。每次去他家,我都努力去嗅那空气中墨香的味道,流连忘返。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摆得端庄,我小心翼翼地摩挲,生怕自己的浅陋玷污到它们。顾叔叔很慷慨地送了我一整套精致的文房四宝,我是属龙的,顾叔叔特地给我挑了一方龙纹的砚台,我像得了皇上赐的官印一样满心喜悦,小心翼翼地捧回家。

  我是一个把物质看得很淡的一个人,不追逐任何品牌的东西。偶尔有人送了我大牌子的东西,我会悄悄找个合适机会转赠他人。以至于我的死党送我好东西时会特别警告我不许送人,我真怕他抽查,就锁藏起来,也不去用它。我是个简约主义者,不喜欢性价比严重失衡的东西。

  但是当我第一次用湖州善琏狼毫,在龙身端砚里蘸着手磨的徽墨,在洁白的生宣纸上落笔,那种感觉让我激动得差点落泪。现在很多小孩别说毛笔,连钢笔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因为他们使用便宜的不知什么毛做的学生用笔,在橡胶制的摔不碎的学生砚台里,蘸着大瓶装廉价墨水,在旧报纸上写毛笔字。这不光是对书法的亵渎,也把如此高雅、如此风雅的事情搞得毫无美感和乐趣。

  如果赶上让我代美术课,我会给孩子们演示我自成一派的“飞龙体”书法。我不会给学生讲技术,这么高深的一门学问,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明白。很多专业的书法老师一定是从一点一横让学生练,直到把他们仅有的一点点兴致耗尽才罢休。小学那几年是最好奇的年纪,我们该做的就是让他们对所有美好的事物产生兴趣和好奇心,从而产生了解这个世界的源源不断的动力。

  我会先给学生看几个美丽的象形汉字,跟他们一起拆解出字的各个部分,比如一只小鹿在土上飞奔,留下一路风尘的“塵”。造词法一定不能按理论来讲,直接讲例子就好了,孩子们真的产生了兴趣,就会主动找你刨根问底。

  再给他们看看汉字演变过程中的不同样式、不同字体,最后给他们看一些著名的书法作品,讲一些我自己粗浅的审美理解。然后就可以把毛笔丢给他们了,自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下课时,你会很惊喜地看到,很多作品竟然很像出自大书法家之手,其实篆书本来就表现得很活泼有趣,很适合小孩子呆萌的本性。

[责任编辑:张晓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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